【逐月同人】金酒缘(番外)戏子无情(二) Forth& Beam

黑道四哥佛四爷&无情胡老板胡光平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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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佛老四初见胡光平却不是在那个雪夜。


那一年,胡老板声名鹊起,转眼就替了当时红遍北疆的新小云,成了众星捧月的角儿。

那时他用的还是戏班子老板给他起的艺名,胡浅欢。

戏班子老板虽只是个混迹江湖的粗人,世间诸事却也看的开,戏子么,台上台下逢场作戏,都是命薄无福之人,这孩子的那双眼,看似春意无边,却最是薄情,这名字是再合适不过。

佛老四本不爱看戏的,他出身卑微,幼时亲爹为帮里的老大挡了刀子,惨死关内。

老大给了他娘一笔抚恤金,谁知他娘却带着这笔钱改嫁他乡,抛下十几岁的孩子。

老大念他爹的旧情,又见他小小年纪有些胆识,便将他带在身边。

故而佛老四是矛盾的,他身上带着他爹的忠义与胆气又抛不掉他娘的寡情和决绝。

只是这点忠义却在他得知他爹的真正死因之后,都丢掉了。

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,混迹本地最大的黑帮,终日看他人的眼色过活,挨打挨骂不过家常便饭,丢了性命都是寻常。

佛老四早早就学会了收敛锋芒,就连得知当日他爹是被老大杀死,他都能不动声色。

冷静,沉默,听话,身手好,这样的手下很有用,连老大都忍不住当着一众手下夸奖,你们这群废物知道什么叫有用吗?就是老四这样。

俗人听戏不过是听个热闹,偏生老大是个爱听戏的。

那日佛老四披着一身血衣,带着跟土匪手里抢回的烟土来找老大复命,却看到台上那人头戴如意冠,身穿金色的鱼鳞甲,风姿卓绝,翩若惊鸿。

“忆自从征入战场,不知历尽几星霜。何年遂得还乡愿,兵气消为日月光。”

他动情的念到,才一开口,便是满堂喝彩,老大更是打翻了茶杯,拍红了巴掌。

台上的人却淡淡的,佛老四甚至看到了他嘴角冷冷的讥笑,他的那双眼虽是波光流转脉脉含情,但却透着一份外人看不透的冰冷和疏离。

他们就这样,台上台下,虽不曾对视,佛老四却觉得自己是懂他的。

彼时他们的地位还是有别的,台上的人乃是名噪一时的名角,而他则被踩进尘埃。


佛老四的一身血衣,与他身上的描凤披甲其实并无太大的区别,都是这乱世之下色彩斑斓的戏装,必不可少的伪装色罢了。

他们是同类,从第一眼看见他,佛老四便笃定,他想要他,就像他想要得到的每一样,终会得到的。

那日后,佛老四也爱上了听戏,比谁都捧胡老板的场。看胡老板演绎世间百态,看胡老板在台上嬉笑怒骂。

他渐渐成了老大的得力助手,有了替胡老板花钱的资本,送花送礼却从未与胡老板见面。

终究还不是时候呐。


复仇是个漫长的过程,但佛老四有那个耐心,他年轻,耗得起,而老大已如那冬日里的残阳,鸦片,女人,酒,无时无刻不在蚕食着他。

当他将冰冷的刀子插进老大的胸口的时候,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,那个客死他乡的死鬼老爹在他的记忆中已经模糊,淡薄的亲情他已经淡忘。

快意来自周围人惊恐的目光和屈意的迎合,他终究成了帮里的老大,那些曾经将他踩在脚下的人,如今却要听命于他。

 

这时的胡浅欢已经改回了本名,戏班子的老板死了,胡光平将他和他取给自己的名字一起埋了。

他自小就是不信命的,那曲意奉承的艺名,他不要。

日子自然还是苦的,但他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场子。想唱时便登台,不想唱时也没人赶着。只是那些显赫权贵,是得罪不起的,就像金府,就像镇长。

 

可佛老四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,胡光平却是吃不准的,那人的眼睛太毒,看着自己的时候,胡光平觉得浑身都不舒服。

胡光平自认看得透这世间的人,却怎么都看不透他。

雪夜里打的赌,可笑荒唐。

 

然而胡老板的烦心事并非这一桩。

近日已有几伙地痞无赖来戏园闹事,吓跑了客人,打烂了牌匾。

世道变了,胡光平知道,如今金家管事的变成了年轻的少帅,他对自己送上的那些礼钱根本看不上眼,军队靠不上,土匪愈加猖狂。

早前罩着他们园子的那伙流氓早已经不知去向,有人说是上了山奔了胡子,又有说是前几日镇东火拼,都被佛四爷给连窝端了。

乱世之中,谁又会真的在乎一伙流氓的死活,都是自顾不暇罢了。

可胡光平不行,他有一班子的老小要管,他要活,就要有靠山。

这些来闹事的不过是些小角色,可是一样能让他们这样一大班子人没了饭碗。

 

园子里已几日没了进项,无奈只好打出胡老板的招牌。

这块招牌终还是有用的,座无虚席,竟有了点当初繁荣的样子。

 

唱的还是霸王别姬,胡光平坐在铜镜前,细细的描绘着自己的眉眼。

迈步上台,还未张口,就被台下打断。

“我们老大仰慕胡老板已久,今日特派我们几个来请了胡老板,到府上陪我们老大唱一曲霸王别姬,不想胡老板已经做好了装扮,也省了我们不少事了。”

“我们老大老当益壮,最爱胡老板台上的风采,你做虞姬他做霸王,也是美事。”

 

看客当中也有昔日交好的客人,如今却都像割了舌头,无人出声。

几个流氓嬉笑着就要动手,却被喝住,胡光平淡淡的看着佛四爷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。

闹事的流氓不过是乌合之众,怎敢和如今如日中天的佛四爷抗衡,不消一刻,就连滚带爬的跑开了。

 

戏是眼见着唱不成了,胡老板的一身装扮也不能辜负了。佛四爷也是胡老板的老戏迷了,几次相邀都未能如愿。

今次刚好有了机会,索性接了胡老板回府。

胡光平仍是坐在佛四爷的马背上,脸上的油墨掩住了他的怒意:“佛四爷也算是用心良苦了。”

“胡老板何出此言?”

“那伙流氓不正是前日归了佛四爷的紫叶堂,听闻那老堂主六十几岁却偏要认你做干爹。”

身后的佛四爷朗声大笑:“果真什么都瞒不过胡老板,既你已知晓,为何又要跟我来呢?”
“以您佛四爷今日的地位,肯为我一个小小戏子花这样的心思,胡某受宠若惊,又怎能不识抬举呢?”
“果然是聪明之人,那你也必知我想要的是什么了?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
 胡光平直直的盯着佛四爷双眼。
这双眼如一潭不见底的深水:“我想要你。”
胡光平笑了:“佛四爷,我四岁从师,唱的是世间百态,演的是他人人生,你可知,这世上最信不得的是什么?便是人心。”
“我知道你受尽委屈,不过是想活。人都道戏子无情,我却不信你是个无情之人,你我一样不过是游了执念,在我面前你不必硬撑的。你可以肆意笑,尽情哭,不必戴着面具,大可过自己的人生。”
手中的宝剑,无声的滑落,掉在雪地上,发出寒光。
胡光平的眼眶有些红:“我的宝剑。”
“无用的东西,不要也罢。”
“那是我吃饭的营生。”

佛老四忽的凑近:“胡老板,若不嫌弃,余生我养你吧。” 

地上的宝剑反射的光让胡光平的眼睛有些发酸,他仰起头,将已经要溢出眼眶的液体逼了回去:“佛四爷是要包了我吗?那价钱可是很贵的,我有整个戏班子要养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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